第1章
  《生命狂想》作者:酸豆角xe【cp完结】
  简介:
  飞蛾振动的翅膀,是生命的狂想
  飞蛾标本艺术家长发美人攻x纪录片摄影师清澈阳光受
  任平安x夏野
  国际知名飞蛾标本艺术家任平安,个人出品了一部飞蛾主题纪录片。
  筹备期间认识了崇拜他很久的摄影师夏野。
  任平安原本以为自己这种人,只配死气沉沉的活着。
  能够与飞蛾的相逢已是人生最大的幸事。
  至于…怎么爱人?
  毕竟是从孤儿院长大的,没人教过这个。
  浪迹情场这么多年,任平安从没爱上过任何人。
  以为自己就是不会爱人的,却独独栽在夏野手里。
  栽在干净清澈,老实又野蛮的夏野手里。
  飞机飞入云层时,任平安猛然意识到他好像是爱上了一个人。
  这一瞬间,任平安承认,他怕了。
  他怕的不是爱上一个人,他怕的是爱不好一个人。
  这是疾病,也是礼物。
  他突然后悔自己的不告而别。
  手术醒来后的夏野可不认!
  什么人啊?还艺术家呢?睡完就跑?
  标签:职业、剧情、he、年上
  第1章 擦肩
  夏末的天,即便入了夜,也黑的并不彻底,蓝得幽深宁静。
  傍晚下过一场暴雨,那片幽深的天色里,看不到一丝月色,有些灰蒙蒙的。
  车窗关着,空调开着,可任平安仍觉得不畅快。
  可能是雨后气压升高吧,他想。
  车慢悠悠地在雾色门口停了下来,这是一家只接待男性的会所,环境优雅,私密性高,来这里的人,素质也颇高。
  每次心情不畅快时,任平安都会来坐坐。
  只是任平安近两年比较喜欢身形容貌都硬朗一些的人,加上希望遇到一个性格热闹一些的人,这使得伴侣并不好找。
  他已经单身很久了。
  “老板,还是十一点过来接您?”助理陈羽按照他以往来雾色的习惯问他。
  “十点,明天开启动会。”说完他便径直下了车。
  任平安的声线低沉,容貌精致,气质却透着疏离,再加上此刻周身气压稍显压抑,以至于在门口核对会员身份的保安也只是问了会员号,没有输入智能终端验证便放行了。
  这家会所是五层的独栋,面积很大,一楼是综合性区域,二楼是员工办公室,其余三层都是私密性极高的休息室。
  一楼除去每周会有一次主题活动外,其余时间都是酒吧,调酒吧台设置在左侧,任平安穿过大厅径直走了过去。
  落座吧台时,他看了一眼腕表,不到八点半,难怪来时大厅并没有太多人,工作日人本就不多,这个时间夜生活也未开始。
  喝几杯放松一下,也不错。
  有认识任平安的调酒师,从吧台内的另一端,抱着点酒单走了过来,递给他:“任哥,好久不见你,最近忙啊?”
  任平安接过,朝调酒师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  调酒师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聊天,便安静地等他点单。
  “一支灰皮诺。”厚厚的一本点酒单,没怎么翻就被任平安递了回去,像是习惯似的报出酒名后,又顺手将自己束着的低马尾松开。
  黑色的小皮筋套在左手无名指上,像是戴上一枚黑漆戒指。
  调酒师拿酒回来,为任平安倒好酒后,趁着把酒瓶放在一起带来的小冰桶里镇着的空隙,和任平安搭起话来。
  “哥,前段时间你没来,会所里来过一位新会员,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呢。”
  任平安抿了口酒,微凉的酒液滑过喉管,将他心里的不畅快暂时地驱散几分,低沉的嗓音染上些许散漫:“没缘分吧,也不急。”
  调酒师应和着点了点头,识趣地没再出声打扰,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。
  任平安双脚踩在圆椅下方的脚踏上,长腿向外屈着,一手捏着酒杯,一手撑着吧台,将自己转向会所的大厅。
  时不时品口酒,慢慢地在渐渐多起人来的大厅里搜寻着,看是否有自己心仪的目标。
  扫视了一圈,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的类型,转身续酒时,余光瞟到一个向他走来的娇俏男孩,身形有些瘦。
  “大叔,一个人喝酒,不无聊吗?”男孩打扮得清纯又时尚,凑上来搭话的语调黏黏腻腻的。
  男孩一只手手肘撑在任平安旁边的吧台上,一边笑吟吟地说着话,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尖,不轻不重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任平安黑色西装裤上。
  任平安没有接话,把刚刚倒好的酒一口气喝完,而后转过身来和男孩对视,将刚刚拿过酒的冰凉手掌放在男孩脖颈上,将人带向自己。
  虽然他的拇指,暧昧的摩挲着男孩的后颈,贴在男孩耳侧满是灰皮诺特有香气的双唇间,也散着旖旎的味道,但他的嗓音低沉冷漠,语气也轻飘飘的:“乖,换个人撩。”
  说完,在男孩贴上自己的前一秒,利落抽身,坐直身体,没有再看男孩一眼。
  男孩被任平安的动作撩拨到的表情刚在脸上浮起来,就僵住了,转身离开时愤愤低语:“什么人啊,白白长了一张帅脸!”
  “呦,咱们的大艺术家真是残忍啊,太不近人情了啊!”牧野在走过来的路上,目睹了任平安面无表情地拒绝一个俊俏男孩的全过程,马上凑上来“打抱不平”。
  “啧啧啧,白衬衫,西装裤,过肩长发,禁欲帅哥,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?”牧野满是调笑地说完,又颇具深意地拍了拍任平安的肩膀。
  任平安睨了他一眼,像是随口问:“你的科研项目有进展了?”
  牧野又“啧”了一声,像是回忆着什么:“我说任平安,当初认识你的时候,你嘴巴也这么歹毒吗?”
  牧野是一家承办各种展览会的公司老板,两个人也是因为之前的一次合作认识的。
  最近,他想承办国内某科研机构的成果展示的交流峰会,只是接洽的一直不顺利。
  任平安轻轻地挑了下眉,没有再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,用备用酒杯倒好了酒,递了过去。
  对方捏起酒杯的杯颈,晃了两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:“又是灰皮诺?”
  “嗯。”任平安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  “你那个纪录片的项目怎么样了?拍摄定了哪家?”牧野喝了口酒又问起来。
  任平安很重视这个纪录片项目,只是拍摄制作的预算就准备了五百万。
  个人出品,没有接洽任何商业赞助。
  “明天开启动会,‘留白摄影工作室’拍,你有合作过吗?”
  任平安抿着薄唇,精致的五官,因为认真的表情显得有些冷峻,一双丹凤眼里随着问话望过去的眸色,深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。
  牧野一听就想起来了,“‘留白’啊!之前还给我拍摄过公司宣传,他们团队规模不小,二十几人呢,你看上这点了?”
  “嗯,只是一方面,有意向的几家里,只有‘留白’有纪录片的拍摄制作经验,虽然是纯商业的。”
  “他们工作室承接的商业项目做得都不错,名头很响的,不过工作室最初打响知名度,靠的是最开始的自然类纪实摄影,干杯网上还挺火的呢。”
  牧野喝了口酒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撂下酒杯翻手机:“对了,工作室主理人,叫夏野,大学的时候拍过很多昆虫作品,有一个长焦记录镜头还在国际上拿过奖。”
  “我给你找找看。”
  “得奖的作品是一只绿色的飞蛾?”任平安想起了解到的信息,和牧野确认。
  任平安回忆起做背调时看到的那张照片:一只绿色的长尾大蚕蛾,被雨水打落在漆黑的柏油路面上,翅膀被打得残缺破碎散落在它的周围,翅膀上还凝着污灰的泥水。
  生命的脆弱与破碎同色彩剧烈碰撞,狠狠交织在一起,富有荒凉感的同时,任平安感受出一种无情的怜悯,所以至今印象深刻。
  “对!就是那张,听说是他大学的时候拍的,当年就拿了奖,估计拿奖那年也就二十岁?还挺厉害的。”
  任平安听着牧野的评价,心里稍微有了底,起码能够确认那张得奖的飞蛾摄影作品,是真的出自夏野之手,而不是其他投机取巧的手段得来的。
  “说起来,挺巧的,那副作品风格和你的‘红烛’有点像呢,难道…大艺术家搞抄袭?”牧野想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,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。
  “是挺巧,我做出‘红烛’时也是二十岁,只是二十二岁读博士时,它才参展拿奖。”任平安语气淡淡的。
  牧野顿时觉得没劲,半句话也不想和任平安多说。
  他当然知道任平安抄袭是不可能的,按年龄任平安和夏野应该差着两三岁。
  何况,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在学术上更进一步,选择了远赴海外攻读博士,也许凭借研究生时期“无心”创作出的“红烛”,他会更早地闻名标本艺术创作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