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  “他才刚来半天,不会就惹事儿了吧?”
  “不会吧!可能他借读还有什么手续需要补办?”
  ……
  等靳明昭回来,就发现自己的新同桌莫名其妙地不见了,直到第三节上课,也没有出现。
  他观察了一下全班,发现陈阳、罗志赫、刘牧也都不在,顿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——
  陈阳肯定告状了。
  但是,陈阳为什么午休或者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不告状呢?这都第三节课了。
  靳明昭想不通。
  但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李湛岳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太好,心中为李湛岳担忧,但又什么都不能做,不免坐立难安起来。
  另一边,教师办公室。
  事件的真正责任人李湛岳在陈阳父母、班主任、陈阳、罗志赫、刘牧还有几个暂时不用上课的其他班级老师的围观下,心情却没有丝毫慌乱。
  班主任询问李湛岳情况,陈阳那对比他本人还要壮实,目测体重都超过180斤的父母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上来揍李湛岳的意思。
  “陈阳说你踹门导致他腿被砸伤了,是真的吗?”周文淑问。
  “罗志赫和刘牧都看到了,你别不承认!”陈阳生怕李湛岳不承认,赶紧强调证人,并看向罗志赫和刘牧,眼神指示。
  罗志赫和刘牧收到他的目光,赶忙道:“对,我们都看到了!”
  李湛岳这次本来就没有撒谎的打算,毕竟,虽然没有监控,当时隔壁宿舍也恰巧还没有人回来,除了当事人没人看见,当事人的证词可信度又不高,但是,靳明昭当时也在,他要是撒谎的话,大概率要牵连靳明昭和他一起撒谎,这就很不可以了。
  他随意地瞥了陈阳三人一眼,对班主任道:“我回到宿舍的时候,宿舍门打不开,我以为门坏了,就踹开了。没想到他凑巧站在门后。”
  周文淑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,这仨是又故技重施把人关在门外了,没想到一道门挡不住人。
  她就知道,这仨不可能无辜,来告状的时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,演得多么可怜,自己的过错那是一句也不提。但是不无辜是一回事儿,李湛岳真导致陈阳受伤了,那也不好办。
  见李湛岳承认,陈阳母亲立刻上前一步,眼神蛮横道:“你承认了就好!说吧,打算怎么赔偿?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第7章
  “陈阳妈妈,您冷静!”周文淑怕陈阳母亲动手,连忙上前劝阻,并且把她拉开了一点儿。
  陈阳母亲“哼”了一声,甩开了周文淑的手,道:“冷静!我怎么冷静?他都把我儿子的腿砸成那样了,我儿子要是瘸了,他赔得起吗?”
  这位很有吨位的中年妇女语气激动地吼着,还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李湛岳指指点点。
  李湛岳看着,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,反而轻笑了一声,乌黑的眼眸泛上幽暗的冷意。
  他开口道:“赔偿?你确定我有赔偿的责任吗?先不提他那点儿淤青连轻微伤的鉴定标准都够不上,就算他真伤了,残了,也只是意外,在法律层面上,我一点儿过失也没有。听不懂的话,需要我找个律师来给你解释一下吗?”
  法律未必真是这么规定的,但是李湛岳可以确定在这件事上,他可以让法律就解释成这样规定的。
  周文淑闻言震惊地看向李湛岳。这小子,这语气,这说辞,完全就是在拱火!
  她差点儿忘了,这小子也不是好相与的,甚至比陈阳还要难搞得多得多。
  这可是校长并年级主任专门来找她,叮嘱“不管这小子在学校干了什么,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,都不用管他”的,至于什么是“原则性问题”,周文淑听懂了校长的暗示——除违法犯罪外都不算。
  周文淑也打听过李湛岳的来头,只听说教育局那边似乎找过校长,更多的,就打听不出来了。
  毫无疑问,这是一尊大佛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光临市二中这座小庙。
  因为这尊大佛上午看起来除了沉默寡言了点儿,不像有什么其他问题,周文淑才掉以轻心,没想到一个午休过去,就出事了。
  陈阳母亲听到李湛岳的话怒火上涌,她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,今天她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长教训。
  她直接扑了过去,扬起手臂,准备扇这小子一巴掌。
  然后,也就瞬间的功夫,就被她眼中不堪一击的小子扣住胳膊,一把甩开,噔噔蹬退了好几步才站稳,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  陈阳父亲见自家老婆落了下风,立时就要给老婆撑腰,一拳朝李湛岳挥了过去。
  同样是被李湛岳扣住了胳膊,却没有他老婆的好运,猛然“呃啊”惨叫一声,胳膊被从肩膀卸掉,无力地垂下。
  周文淑一声“等等”刚喊出来,这边的战况已经结束了。
  现场一片寂静,周文淑一时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。
  陈阳母亲看到自家老公的痛苦,连忙上前关心,一时也顾不上继续攻击李湛岳了。
  五道怨恨与恐惧夹杂的目光闪闪烁烁地落在李湛岳身上,李湛岳神色一派波澜不惊的平静,仿佛刚刚动手伤人的不是他。
  顿了几秒,周文淑才找回自己的思维和语言逻辑能力,她将目光投向李湛岳,决定还是试着从这小子入手,讲讲道理,说和说和。
  至于陈阳父母那边,看情况,在李湛岳态度缓和之前是很难讲通道理的。
  “李湛岳同学,老师知道,陈阳受伤不能说就是你的过失,但他确实因为门突然倒地被砸伤,腿上出现了明显淤青,你看……”周文淑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着委婉、合适的说辞。
  李湛岳却出乎她意料地接话了:“出于人道主义原则,我可以带他去医院做个腿部检查,开点儿药。如果他需要的话。”
  “好!”周文淑欣喜道。
  她连忙转向陈阳和他父母这边,既然李湛岳退了一步,那只要陈阳这边也退一步,事情就解决了。
  李湛岳的目光跟着移向陈阳。
  陈阳瞬间战战兢兢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不需要。我没事儿,不用了。”
  他害怕了,这次是真的害怕了,他不想报复了,李湛岳根本不是人,人类怎么可能做到他那样?李湛岳太恐怖了!他只想离李湛岳远一点!
  怎么能不需要呢?去检查了这件事儿才能真正盖棺定论,然后过去。
  周文淑连忙劝解。
  在她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以及身后李湛岳的无言威慑下,陈阳及父母同意去医院检查。
  不止陈阳的腿,还有陈阳父亲的胳膊。
  李湛岳不是不能现在就把陈阳父亲的胳膊接好,但是,他没有这么做的必要。能让这种人多痛苦一会儿,他何乐而不为呢?
  去医院的时候,周文淑本来想让罗志赫和刘牧先回班里,但是陈阳拽着他俩让陪着,看在他是个受惊伤员的份上,周文淑也就没强制要求了。
  晚上19:30,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,靳明昭放下手中的中性笔,有些闷闷不乐地在桌面上趴下。
  这都快过去四个小时了,李湛岳还没回来,他到底干嘛去了?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?
  靳明昭拧着眉,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室门口。
  或许是回应他在心中不停的念叨,忽然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  靳明昭猛地站起身来,被他撞到的椅子向后一仰,倒落在地,发出“哐当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  他顾不上扶起椅子,只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湛岳,待李湛岳一走近,立刻问:“你没事儿吧?”
  一边问,一边把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。
  李湛岳喉结滚了滚,道:“没事儿。”
  他没想到靳明昭的反应这么大,那目光中明晃晃的关心仿佛有着炙热的温度,让他不自觉被烫了一下。
  烫意从皮肤延伸入心脏,让心跳短暂停顿。
  李湛岳走到自己的位置,把靳明昭身后被撞倒的椅子扶了起来,让靳明昭坐下,这才主动解释起来:“我带他们去了一趟医院。”
  靳明昭往教室门口看了看,没见另外三人进来,问:“那他们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  “陈阳请假休息几天,剩下两个直接回宿舍了。”
  “噢噢。”靳明昭点点头,又迟疑道,“那你……老师……怎么说?”
  李湛岳听懂了他想问什么,回答:“没说什么,这是意外,不算我的过失。”
  靳明昭终于放心了。
  第二节晚自习安安稳稳地上完了,中途,靳明昭问了李湛岳几道题,意外发现李湛岳好像学习还可以,他问的问题都能答上来,而且回答的他还都听懂了!
  20:40,第二节晚自习结束。第三节晚自习学生可以自由选择上或者不上,靳明昭征求过李湛岳的意见后,两人一起回了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