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
  年假结束,重新运作的朝廷又是好一阵忙碌。
  春祭、即位礼、春闱,都堆在开春的三个月里,六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,尤其是礼部。
  可皇帝陛下犹嫌不够。
  过了年,杜宣缘突然想起陈仲因的冠礼一直没办。
  现在登基了,可不得挪用一次公款?
  杜宣缘便又给礼部加了个活。
  礼部人手严重不足。
  于是杜宣缘将华蔚塞到礼部,让她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。
  在最忙的时候插人手进去,能令她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官僚系统中。
  对礼部原本官员而言,女帝都有了,也不差个女官。
  最重要的是,现在真是忙出天际,能多一个人手他们都谢天谢地,哪里还顾得上排除异己?
  只是礼部这里开了个头,后边在各部安插红袖缢的人更加顺理成章。
  织造司的效率奇高,不仅在即位礼前赶制出帝卿的礼服,更是将女子款式的君主四季常服都准备妥当。
  杜宣缘一高兴,径直赏赐织造司上下一年的工钱。
  眼见织造司人人有赏,各部干活也越发卖力。
  杜宣缘篡位前后,朝堂上不满之声沸反盈天,她挑出来杀鸡儆猴的,不仅是朝中各派里最为顽固的毒瘤,更是最肥的羊。
  她不喜欢积少成多。
  要宰就宰大的。
  宫殿修葺、礼仪筹备所需,对于这些抄家所得不过九牛一毛。
  杜宣缘早早根据国库存量,制定了未来一年的规划。
  地方水利修建、户籍统计归纳,军队开支云云。
  具体实行方案还得开会讨论。
  现在人手有限,这些事情也不宜操之过急。
 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。
  只是这场冠礼,找谁来做主持的大宾倒有些犯难。
  陈仲因交际浅薄,已经断绝关系的陈家自然不配,他没有正式拜谒的老师,可称师长的除却在陈家时的教书先生,便是太医院的前辈。
  依照旧礼,需用筮法选择大宾。
  但实际操作中,大家心里都有属意的人选,筮法只是走走过场。
  轮到陈仲因这儿,合适的人选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,更别提杜宣缘思量再三,觉得他们都差点。
  “还有一人。”杜宣缘忽然道,“贺老先生如何?”
  当年在安南军,倒与贺茂春老先生有一段缘分,他和陈仲因相谈甚欢,算得上半个老师。
  陈仲因无不可。
  “取什么样的字你想好了吗?”
  和大宾人选一样,取字也不是冠礼上现取的,一般都是提前和大宾商量好,待冠礼时公之于众。
  陈仲因早先便表示,想自己取这个伴随他后半生的字。
  杜宣缘当然应允。
  这会儿杜宣缘问起来,陈仲因微微偏头,有些羞赧地提笔,写下两个字。
  “肇缘”。
  他道:“因,肇始者,缘由者。”
  “是吗?”杜宣缘反问,“真是因为这个?”
  陈仲因目光躲闪。
  她笑眯眯地伸手,把陈仲因的面孔掰正,伏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  第217章 番外二·皇太女
  大安建始三年,皇卿有孕,谓天命所归,感天而孕。帝大喜,乃赦。
  关于子嗣这件事,从来不在杜宣缘计划中。
  虽然古代避孕效率低,但杜宣缘有系统在,只要她不想生,就不可能怀上。
  陈仲因原本也从不在意这些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从哪天起,他开始频繁提到小孩。
  杜宣缘仔细想想,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大事只有两件。
  其一,程归成婚生女。
  成婚对象据说是执行公务的时候看上的。
  她总揽红袖缢,执行的公务一般而言都不是什么平和的事情。
  程归看上的那位自然不在例外。
  被抄家流放也就罢了。
  结果流放路上突然被绑,再睁眼就出现在红袖使的府上。
  其后种种倒算是跌宕起伏。
  简而言之,程归最后成功将人“睡服”。
  只是或许是因为频率太高,程归的避孕手段没防住,意外怀有身孕。
  彼时正是苦尽甘来、蜜里调油的时候。
  程归一昏头,就留下这个孩子。
  结果她孕期反应极大,初期吐得昏天黑地,更兼疲乏易困的臭毛病,搞得她根本没法将全部注意投入红袖缢的事务中,不得不暂退去干处理文档这种轻松的活。
  而后,就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,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膨大。
  到快生的那段时间,稍微走些路就累得不行。
  然而这些辛苦,比起生孩子时的痛苦,居然还是九牛一毛。
  分娩的时候,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,正在生产的红袖使冲着一旁陪产,那位她从前强取豪夺来的宝贝破口大骂。
  等到孩子终于生下来,程归又是两眼一黑。
  这皱皱巴巴的小紫薯精是什么玩意?
  第二天,程归就去找了无所不能的陛下,求助有没有什么避孕良方。
  人她还是想睡的,但孩子是真不想再怀。
  程归找杜宣缘,并不仅仅是盲目相信陛下,而是即位之初,杜宣缘就勒令天下医者钻研避孕的办法,有高效成果者,赏金赐爵。
  都两年过去了,总有些成果了吧?